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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大“网红”教授 学生睡觉

2016-07-15 16:08:3462843

一段献给毕业生长达十多分钟的毕业寄语,让邹振东教授一夜之间成为“网红”。

6月19—20日,厦门大学在建南大会堂隆重举行四场2016届毕业典礼,欢送今年毕业的7627名毕业生。

厦门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邹振东作为其中一位导师代表,以自己幽默而抒情的演讲方式当作“礼物”,叙述了毕业季的离别感伤,同时强调作为厦大学子的荣誉感,包括进入社会后的人生道理。

他以身示范,给现场毕业生上了一堂生动的演讲课。这段视频上传网络后被疯狂转载,在新媒体的推波助澜之下,被称为今年毕业季“最红寄语”。

他的演讲全文被各大媒体争相刊发,演讲稿中的那句“不要随便叫一个陌生男人‘老公",更被不少媒体写入标题。

亦有媒体对此表达不同意见。《南方都市报》刊发作者署名麦嘈的文章,认为致辞“抒情过头,最缺乏的是作为教师和校友,从自身经验和人生细节出发的分享、反思与总结。它之所以走红,不是因为多么思想多么过人,而在于其中有若干‘金句",并认为邹振东的致辞“流于媚俗”。

面对外界的各种评论,邹振东表现淡定。他认为自己只是尽一位传播学教授的本分。

“每一次上课,我都把它当作一次传播。学生睡觉,就是传播失败;传播失败,就是教育失败。”邹振东近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

邹振东和学生们在一起

邹振东和学生们在一起

“网红”教授这样上课

上个世纪80年代,邹振东考入厦门大学中文系,后获得历史学博士学位。毕业后,他一直在厦门广播电视集团任职,先后担任厦门卫视总监、集团副总编辑。

2015年,他离开工作多年的新闻岗位,成为厦门大学新闻传播学院一名专职教授。尽管作为资深媒体人身份转入学界,但他时常戏称自己是“新教授”。

事实上,每次接到开课任务,邹振东都有一段时间持续地焦虑。

“我会反复问自己,这门课应该带给学生什么东西?我可以带给学生什么东西?学生会喜欢这门课吗?如果一门课只是转化为学生的学分、老师的工作量考评,我们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这里,一学期,十几周啊。如果是我自己开的选修课,我基本有些谱,接下来就是我的创作阶段。一门课就是一部作品,它的序曲在哪里,它的高潮在哪里?它的真正的矿藏在哪里?创作的快乐和痛苦,在一门课的酝酿中都可以体会到。如果是一门不是自己喜欢或擅长的必修课,痛苦的成分会更多,首先我要爱上它,如果我自己都不喜欢它,学生怎么会喜欢它?”邹振东对澎湃新闻记者说。

他希望自己每一门课都能达到“育人”之目的,并给学生带去帮助,而坚决不能容忍自己成为只教学生如何考试的教师。而作为一名传播学教授,他要求自己在上课时要用尽一切传播方法和手段,去予以实现。

入职厦大的第一堂课,他并没有开设专门针对新闻及广播电视专业的课程,而是开设了一门面向厦大全体学生的通识课——《影像的世界》。

由于他的名气和影响力,学生报名踊跃,原本只有180个名额,结果很快就被抢光了,他只好跟学校申请增加名额。

为了让这门课能符合传播学特点,他在授课内容设计和形式上都进行了大胆创新。

多年的电视从业经验派上用场,他将“影像的世界”作为一档独立运营的电视节目看待,首先导入CI(企业视觉形象识别系统)设计的理念,剪辑了课程的短片,并模拟电视台建制,将两百多名学生分成小组,完成学习任务……他希望让学生通过沉浸式体验,能对CI设计和新闻机构运作机制有着更加直观的认识。

“我的教学只有一个核心,首先让学生感受什么样的形式更能吸引观众,因为观众在电视节目中永远是核心;其次,让学生记住我的课。教传播的老师,讲的课学生还睡觉,我认为这是对本教授的一种侮辱。”邹振东开玩笑地说。    让理论课变得有趣

让理论课变得有趣

邹振东认为,理论课即便枯燥,也有思想;专业课即便乏味,也能深入;实践课即便肤浅,也能有用。

在厦大任教的第二个学期,他领到了新闻传播学院中最“无聊”的课程——《广播电视概论》。他看了一些教材,自己都打瞌睡,但由于是必修课,逃不了。

经过苦思冥想,他再次别出心裁,将两个班160多人虚拟为两家节目公司,白天上课的是阳光班,竞争对手是光线传媒;晚上上课的是星光班,竞争对手是灿星公司。没有课代表,两个班各民主推选一个CEO;没有小组,自由组建若干个工作室,分为新闻纪实、选秀、真人秀、文化美食等若干团队,目标是换掉目前在播的一档节目,这样就迫使学生不仅要知道国内什么节目好,国外什么模式棒,还要了解传媒政策、广告收入、推广销售、节目编排。

经过半个学期的教学,学生们被邹振东训练得像模像样。星光班的选秀工作室,他们想换掉的是《我是歌手》栏目,策划了一档《我是音乐人》的节目,提出了一个“一词七曲”的模式;阳光班的选秀工作室想给《快乐男声》出新招,创意了一个“师兄”带队与“十一强”模式,学生迸发出来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甚至让邹振东本人都“眼睛一亮”。

“最让我骄傲的是他们已经细致到嘉宾的选择、节目的流程、舞美设计、广告推广和虚拟排播,课堂作业已经可以直接拿到电视台的节目招标大会上了。冲动的我如果还在当台领导,会直接拍板做这样一档节目了。”邹振东对澎湃新闻记者说。

他认为:“这并不是他最重要的教学目的,而这堂课最重要的是要给学生对整个中国广播电视一个有谱系性的了解。广播电视概论课的第一目标就是要给学生一个视野,其次就是判断力,让学生们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为什么?原因在哪里?”

“我们培养的是未来二十年后将真正决定国家甚至民族的精英人才,他们必须批判地审视当下,但也要同情地感受时代体温。”邹振东说。

他说,在折腾学生的同时,也折腾自己,大量的备课,不知道学生会碰到什么问题,两个班讲课内容常常80%不同,另外还组建了两个导演组,试一试真人秀节目。一个班选择创新《非诚勿扰》,另一个班选择改革一档唱歌选秀节目《偶滴歌神啊》。

“我不知道他们会很矬,还是会令人惊喜,但他们一定有难忘的青春记忆,而且,我可以骄傲地提前推荐我培养的学生,经过一学期的训练,他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然而,对于没有任何经验的学生而言,这几乎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极限挑战。

厦大新闻传播学院传播学专业的卢劝丽被选任为阳光班CEO,这意味着她是节目质量的主要责任人。她须在两个月内完成一档模拟《非诚勿扰》的真人秀节目。首先,她要构建一支由制片人、编剧、导演、主持人、现场导演、编辑、录音师、灯光师、场记、化妆师、道具师等角色组成的团队,这已经很难了。其次,她要组织团队向全校招募男嘉宾、女嘉宾,然后根据挖出嘉宾身上的故事“传播点”,进行故事编剧和短视频剪辑,以便于全校推广,吸引更多人参与。

“对我来说这个过程太艰辛了,每一步都在挑战我的极限,我永远都在找‘嘉宾’,有的同学报名了,后来不想来了,有的宣传照都拍了,临时决定不来了,我们只能再找,再拍,一直反复。平常我们认为无比简单的事,可真正实施起来非常艰难,场地、道具,甚至一张桌椅,一块黑板,我们都要拜托很多人。正是如此,让我在这个过程学习了太多太多,组织能力、资源调动能力及团队协作,包括在理论的应用和学习。”卢劝丽对澎湃新闻记者说。

事实上,无论是阳光班还是星光班的学生,在各自课程完成前后都经历了相似的学习体验,他们一改以往趴在课桌上瞌睡的精神面貌,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理论学习和节目编排当中。

“每天都在想如何完成邹老师布置的任务目标,那些目标也促使我们积极主动去学习,每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因为这个学习旅程是有价值和意义的。”厦大新闻传播学院学生宁博对澎湃新闻记者说。

对于学生们这些“化学”反应,邹振东并不奇怪。他认为这正是他希望达到的教学目标——培养学生的“梦想”。

为此,他总是能想方设法在课程中持续“创新”。近期,他将自己另一门《传媒第一课》的结业考试设定为一场颁奖晚会——“厦大自媒体榜单传媒盛典”,给大学生颁奖的不是校领导,而是敲钟人、保洁员等工友。

起初,他也摸不准这样的教学改革,校长会会怎么看,为此他邀请了分管教学的副校长邬大光来旁听。看完了整场典礼,邬大光对此的评价是:“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得让我想起法国著名作家都德的小说《最后一课》。有人呼吁向大学课堂要质量,因为课堂教学质量不高,一切都只能是空中楼阁。我认可这一呼吁,并希冀厦大有更多的精彩一课。”

波和流,就是大多数人的选择,逆流而上很痛苦,甚至可能倒行逆施。所以,我建议他们大多数情况下妥协,一百次认同现实,做随波逐流的事。但我希望他们能够在一百次妥协后,能够有一次不妥协;在一百个地方妥协外,有一个空间不妥协。永远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一的不妥协。人间百分之九十的悲剧,人生百分之九十的失败,可能就是没有坚持那百分之一。至于我大学毕业的理想,部分实现了——当一名老师;部分没有实现——当一名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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